民族魂
艺术,任何评语均是亵渎,为表现对艺术的瞻仰,只跟随着作纯粹地顶礼膜拜,每一个人在艺术前都没有了差距,每个人都只是民众。艺术片,膜拜着艺术圣谕的狂热民众独创的带着偏见的贡奉品,承受着现实艰险的考验,一头钻进物欲大潮对着一切幻想大声再见。
我只是个观众,我不是民族魂。
每一部这样的片子,毫不例外地都会插上一个假想敌,”伪善“却不失人格。触及大众的民族自卫感的底线,难以抑制的激情在胸中蔓延。对着一片虚幻里暗战,起立鼓掌,高呼着民族口号,仿佛我们自己的身体与民族英雄融为一体,然而实在是像极了情景交换,或称之为共鸣吧,这错觉实在是十分美妙。每当我们能接受这样的假象时,我们可以确信它的确成功了。
两个民族魂,几段让我难以难记的片段。
三浦将军在问叶问的尊姓大名时,叶问回答:
我是一名中国人!李钊则将叶问的这句话翻译成:
他叫叶问!
三浦邀请叶问做自己军中的武术教练时,叶问厉声拒绝并向其发出了挑战。
李钊急中生智,将其翻译为:
叶先生会认真考虑该邀请并希望能同您切磋武艺。
观众们更习惯于倾神叶问以1敌10的高超武术技艺和叶问的高尚人格,却往往忽视李钊这个更平凡的人物。一文一武,同样的无奈,同样的愤世嫉俗,而他只能受辱,“我只是个翻译,我不是个走狗!”这样的话足以引起观众们的思考。
我习惯称这样的人为接近现实的“英雄”。这些人在压迫下,没有赖以成为民族英雄的本事,在挣扎下的反省及转变却是任何一个人值得敬畏的。我们可以在周围没有叶问下生活,却需要更多的李钊式人物。

邱如白曾经告诫梅兰芳:“战争隔几年就有一次,俗世就是这样,但你却不是为了这个俗世而生。”
邱如白对艺术的执着:“谁毁了梅兰芳的孤单,谁就毁了梅兰芳。”
梅兰芳面对日本人表现的气节:“你们想看一个弄脏了的梅兰芳吗?”
梅兰芳一直带着的大伯的信:小的时候你总叫我大伯,我不应,是怕将来大伯走了,你一叫没人应,心里头更孤单。如果有来世,我不会再拦着你,因为我明白了,你想做一个凡人,你也许一直就是个凡人。
梅兰芳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艺术造诣?这同他内心一直以来的孤单是分不开的。所以孟小冬一定要离开梅兰芳,要令梅兰芳远离幸福,只是为了成全一个舞台上完美无瑕的梅兰芳。
记者问到黎明在完成这次演出之后的心情的时候,他久久注视着一个方向,然后说出下面的话:“曲终人散的时候,一个人难免孤单。”
我想一个人走到顶端必然会孤单的吧,挪威的森林里有一段对话:
“没有人喜欢孤独。只是不想勉强交朋友。要真那么做的话,恐怕只会失望而已。”我说。“『没有人喜欢孤独。只是不愿失望。』”
梅兰芳需要完成的则要更多,就像梅兰芳大伯信上说的一样。我想常常想起使命感就是那枷锁,面对内心的恐惧彷徨,守望着一片孤寂就是那人生的归途…
引梅电影最后一句的前四个字作为结束,民众能作的只有无声。
谢谢大家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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